上次去九龙城寨探访,意外见到园子里立着一面墙,上书“海滨邹鲁”四字,颇有保存中原一脉,传扬孔孟正统的意思。
前几天晚上,传来独立影片《十年》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的消息。片中哀叹本地文化被强国碾压……
天朝有关金像奖的报道中,最佳影片一项消失。
相当魔幻。
然而邹鲁究竟去了哪里?
上次去九龙城寨探访,意外见到园子里立着一面墙,上书“海滨邹鲁”四字,颇有保存中原一脉,传扬孔孟正统的意思。
前几天晚上,传来独立影片《十年》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的消息。片中哀叹本地文化被强国碾压……
天朝有关金像奖的报道中,最佳影片一项消失。
相当魔幻。
然而邹鲁究竟去了哪里?
生活中很多事都是偶然,非常偶然。
我到现在还记得2007年11月的一个上午,我和她要去机场,还是在异国他乡,差点没赶上机。那天是要从汉堡飞巴黎,中午的航班,我们早早退了房结好账,前台说帮着叫了车,但是左等右等都不来,我们有点着急,前台的姑娘见状也着急了,索性跑到街上去帮我们拦车——大冬天的,又是一个星期天,街上万径人踪灭的样子。后来终于拦到了车!我们跳上车心情舒畅地看着老湖从身边渐渐远去。
离开市区后情况渐渐不妙,天上开始飘薄雪,地面湿滑,所有的车都慢了下来,道路拥塞了。司机是一个寡言少语的汉子,也可能是英文不灵,反正就是扑克脸不说话。他打开了收音机。有点不耐烦,不停地换台。后来他换到古典音乐台,说了一段话,然后就唱起歌来。我以为3~5分钟一般一首歌就结束了吧?可是不,它唱一段,来一段乐器的,又唱。
这里原先只是炮台,1847年清廷扩建,起围墙,更名曰“九龙寨”,并由大鹏湾调兵来此驻防。这地方占据九龙东北角,背山面海(那时海还没填,出城二百米即是海),也是水陆交通要道,寨城内设九龙巡检司办公。据1860年《北京条约》,割让界限街以南的九龙半岛,此地恰恰在界限街之北,不属英辖。据1898年《展拓香港界址专条》,英国管治整个九龙半岛及新界,清军撤走,这儿变成一块“三不管”的飞地。1899年这里无人居住,几成荒村。
我第一次见“九龙城”说法,还是在《十月围城》这电影里,一堆满清武官南下香港追杀叛逆,聚集一处,字幕说是“九龙城”,看上去是个诡异拥挤的旧处所。

一九六零、七零、直至八零年代中期,香港社会发展,工业增长,因这里是法外之地,各色人等到此落脚,胡乱僭建房屋,人口猛增,鱼龙混杂,黄赌毒泛滥,变成黑暗之城。
十七世纪末,罗马风气渐转沉闷,在来自威尼斯的教皇亚历山大八世治下一度繁荣的歌剧,进入了自我审查的萧条期。1697年,教皇依诺增爵十二世下令拆除了托第诺纳剧院,两年后,他停止了卡普兰尼卡剧院的音乐会。
在罗马讨生活的作曲家和歌手们感觉形势严峻,被迫纷纷离开教皇城,到别处寻求资助。他们或远走他乡,或去佛罗伦萨,投靠美迪奇家的费尔第南多亲王,或去西班牙总督掌权的拿坡里,那里仍有丰富多彩的音乐生活。
这一年各种混乱和忙碌,对唱片也是疏懒,并没有听太多新片。豆瓣上做了记录的还不到20张,在spotify有一些,没记就过了,侧面说明,也没有被impress到。所以我就没有年度十大唱片了。
只记两张。
2《丘比特你看 – 维瓦尔第协奏曲及康塔塔选》
刚看完回来,简单潦草两句。
对这部片子早有所闻,知它是一个悲情加励志故事,因此也没有什么特别预期。
看完后也是此感,剧中人们三观正确,且都是实心团子,直来直去不搞什么过场,为公平而奋斗。我暗暗感个叹,在那地方,你就算弱势还是可以拼死斗一斗。在另一个地方,就想都别想。 Continue reading
正歌剧(opera seria)就喜欢讲道德故事,放年轻的时候我一定对它没啥兴趣。
抄一句书:
正歌剧具有严肃的情节、高贵的历史题材和以咏叹调为中心的音乐特征;其戏剧的本质是展现真正的人生悲剧,是专门为音乐而作的戏剧。
——《解读18世纪意大利歌剧咏叹调》
但我不是年纪越来越大了么,慢慢就喜欢上了这东西。18世纪正歌剧剧本中,不乏很差劲的说教故事,狗屁不通的故事,但也有出人意表的,让人慢慢回味的。譬如下面前两篇配图取自的剧,亨德尔《Alcina》和莫札特《Mitridate》。
单说里面爱情这条线。
“Come and play something.” And when Therese started to refuse, she said imperatively, “Oh, I don’t care how you play. Just play something.”
Therese played some Scarlatti she had learned at the Home. In a chair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room, Carol sat listening relaxed and motionless, not even sipping the new glass of whisky and water. Therese played the C-major Sonata, which was slowish and rather simple, full of broken octaves, but it struck her as dull, then pretentious in the trill parts, and she stopped. It was suddenly too much, her hands on the keyboard that she knew Carol played, Carol watching her with eyes half closed, Carol’s whole house around her, and the music that made her abandon herself, made her—defenseless. With a gasp, she dropped her hands in her lap.
(第六章,65页)
Carol命Therese弹琴,Therese弹了一段D·斯卡拉蒂的奏鸣曲,甚是庸常(闷)啊,不似天才少女该做的,也难怪少女自己也觉得做作和不自在了。不过,一边弹一边脑子里想“这是女神手指常触摸的琴键”,倒是够海(史密斯)派。
纽约一间百货公司圣诞高峰期,一位年轻的临时售货员,在接待一位穿貂皮大衣的顾客时,瞬间被她的美震慑得灵魂出窍。她给这位客人寄了圣诞卡,名字都没敢留只留了工号,没曾想客人竟回了她电话,于是她们结识了。
《盐的代价》这本小说的故事相当简单,就是这位年轻的临时工姑娘,对这位美丽的阔太太,相思无极限洪水滔天。姑娘有个鸡肋男友,但那只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后来姑娘与太太约着出门,自驾西行,路上就表白了,此外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家事纠葛。结局,审慎乐观。大抵如此,但请注意,这书可是上世纪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的事。
那时候少有把萨福之情写得这样直抒胸臆的小说——不但直抒胸臆,而且没有歉意,仿佛这是天作地合该发生的事。仿佛口渴的人见到水,自然地就想去喝。没有“为什么我会这样”的疑问或羞耻,没有人要去自杀,想的是,“既然这样了,女神喜欢我吗?”。那时的美国风气保守,即使十年之后,六十年代初好莱坞拍了一部叫《双姝怨》(The children’s hour)的电影,讲到同性之情,那叫一个罪孽深重,那叫一个耻辱,最后还得有人去死才能交待。在这个小说里,没有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