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勇敢了,那就再勇敢一点”,书里的主角之一这样说,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说。这样说的意思,你知道,就是勇敢已经在打折扣了。她对自己面临的状况有这样的描述:我看见眼前有两条路,可它们都是黑暗的。怎么选,仿佛都是绝路。
这话出自法兰西斯,她是《房客》的主角。这本书是萨拉·华特斯的第六本小说,从她第三本的《Fingersimth》之后,我已很久没有这样的阅读感受和速度,关心主角们的命运,迫切的想知道结局,几乎手不释卷的一口气读完全书,读到某些部分,甚至几次忍不住对书说了出声“不是吧!”
几天前偶然在脸书上看到椰丝丁(Iestyn Davies)要到香港来演出,然后搜了一下,星期五中午12:30有个独唱会,在演艺学院,于是想说去订票吧,仔细一看,哇,居然是免费欣赏,真有这等好事?说演出前半小时开始领票,先到先得。这周五我应该走得开,反正也近,去试试看,肯定得排长队,尽量早点去。
打定主意想早去,但是人在公司,总有杂七杂八的事牵制,离开办公室已经11点一刻了,人家12点开始派票,起码11点去排队才合理吧,到那里已经11点半,在大堂问咨询台的妹妹,说了演出的名字,她眼珠转了好几一下才意识到我说的是午间演出,有点意外的说“现在还早呢!”我说,演出是还早,但不是要排队领票吗,在哪排队?她指指旁边的票房,在那边,但人家现在还没上班,你等12点开门吧。
顺着她的手望过去,票房门口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一个人都没有。
这也好得太不像话了吧!我一个人站在窗口前等着。好在过了不一会就有人来了,一位约莫50多岁,举止斯文的蓝衬衫女士,有点迟疑的问我,是排Iestyn Davies吗?我说是。她就欣然开排,随后来了一个T恤男,问同样问题,得到肯定答案后高兴的说,啊哈,就我们三个,随便怎样都有位置了,这演出好惨,没人看啊,我们都笑了,聊了起来,聊到前不久的雅罗斯基,朱阿姨将在港大演出,还有明年的香港艺术节的节目,大家是同道中人啊。
今天看到《阿黛尔的生活》这一镜,脑里突然响起很强的配乐,挥之不去,就是莫扎特《女人皆如是》里Fiordiligi姑娘那个Per pieta, ben mio,还就得是萨尔茨堡2009舞台版那种,低到尘土里,在土里灰里打滚流泪的阵势。
In the name of pity, my beloved,
pardon the error of a loving soul;
among these shadows and these groves,
oh God, it will always be hidden!
my courage and my constancy
will destroy this wicked desire,
and will erase the memory
that makes me feel shame and horror.
阿黛尔心声,穿越衔接得不能更流畅。
整段宣叙调直接下来的,要听咏叹调直接戳1:34秒。
他的头像从一直不变的儿子的照片换成了蓝天。我不敢攀亲戚说自己和他有很多交集,几年的豆瓣关注,一些微博互动,还有几封私信而已。但是,前晚听到这个消息,想到再也看不到他更新,贴译文节选,絮叨儿子,纠结某个词怎么译最好,还是觉得心里非常难过。他选择离开,只愿他已求仁得仁。只是这世界又失去了一个勤奋、认真的人,一个对文字几近执迷的译者。
我想重复微博上@洛之秋说的那句话,“愿你的心灵,如停泊在非洲夜港的航船,觅得永恒的安宁!”
虽然在香港住了十好几年,去长洲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后来去的几次都记忆模糊,只有第一次和最近一次清晰的记得。第一次是二十年前,最近一次是上个周末。
周末相当热,既然妹妹一家到了香港,一早说好了去离岛,一家大小兴奋的买了防晒服装沙滩装备,那就必须去了。上岛一看那密密麻麻的人,就觉得这跟香港也没有两样么,以前不是这样的!
多年前那次,是前九七时代了,香港之于我,感觉各种的陌生与新奇。就象是从没见过面“听也听成熟人了”的人,第一次见面,却是“车走雷声语未通”。港产电影看大的内地小孩,突然独自走进入了电影里的场景,请想象一下那感受。
星期天晚上终于把说了很久要看还是没看的The Hunger(1983)看了。这部片中文名是囧囧的《千年血后》,我觉得翻成《饥渴》就好了,够邪够直白。
电影一开场扑面而来的是B级片之风,做作、淫邪、80年代服装造型、MTV的路数。情节相当的狗血,乃说一对男女吸血鬼,长生不老两千年,现在还唇红齿白,到夜店里勾人,上手就杀了喝血。那男的不知怎么的功力出故障,一夜白头蹬腿去了,剩下女吸血鬼一人,于是勾引了一个女医生。她用琴声把医生引到家里,诱奸,吸血,还交换了血液,医生后来想想不对头,拧巴着在嘿咻的时候自杀了。吸血鬼住那个豪华公寓阁楼上全是她前世情人们的棺材,她抱医生上去入殓。枯朽的前世情人们见她还那么楚楚动人抱着医生的尸体哭,就不爽了,男男女女干尸都跳出来,联合围攻她,把她推下楼摔死了。
前天看到一个句子,黄庭坚的,“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一下就觉得很好,心里一阵冷,一阵热,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忽然想了个不相干的下句:一失足成千古恨。然后就不那么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