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香港住了十好几年,去长洲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后来去的几次都记忆模糊,只有第一次和最近一次清晰的记得。第一次是二十年前,最近一次是上个周末。
周末相当热,既然妹妹一家到了香港,一早说好了去离岛,一家大小兴奋的买了防晒服装沙滩装备,那就必须去了。上岛一看那密密麻麻的人,就觉得这跟香港也没有两样么,以前不是这样的!
多年前那次,是前九七时代了,香港之于我,感觉各种的陌生与新奇。就象是从没见过面“听也听成熟人了”的人,第一次见面,却是“车走雷声语未通”。港产电影看大的内地小孩,突然独自走进入了电影里的场景,请想象一下那感受。
而长洲之于香港,又是另一番天地,是出离,异境的感觉。那是深秋,完全没有火辣的太阳。那时我人小胆子大,一个人拿了一张地图,地铁、小轮、转船,到了这个小岛。岛上只有海风,灰色的天和寥寥的几个人。码头边的海鲜档空空无人的桌椅,桌子上的玻璃杯,白色倒扣的碗和彩色的纸巾,我现在还记得。我一个人在东湾走了很久,一直走过了华威酒店,找到一幅矮墙上的冲浪壁画,和一条倒扣的木船。我在某人的照片上见过这画和这条船。
后来我又去过几次长洲,其它离岛也去了几个,除了南丫岛,印象都不深了。
这个周末我又去了东湾,我们在火辣辣的太阳下几乎走了整个东滩,出了一身大汗。我留意看了一下,那条船不见了,墙也没有了。当然了,这么多年了应该变了。海滩上十分喧嚣,有一大群年轻人在玩游戏,有很多家庭晒太阳,玩水。我们停在观音湾,租了遮阳伞和沙滩椅,坐在那里大半个下午,看外甥和外甥女下海玩。
我想起二十年前的长洲,那个仿佛遗世独立的所在,记忆把别的都抹掉了,只剩下象征性很强的海风、灰色的天、寥寥的几个人。一切都与我当时所知所熟悉的不同,现在再也找不回那感觉。见过的多了,惊奇就少了,还要再找遗世独立,那是就矫情,真的矫情!我在躺椅上想打个瞌睡,却睡不着,只有望着海,回想中午那顿美味到极的海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