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莫斯科之冬(七十一)

12月22日(星期日)

早上9:15,我卧室桌面温度华氏55°。到(教堂)的时候Camidge刚讲完《感恩颂》,他今天讲《罗马书》第14章,40分钟。

回来后发现阿普拉克辛夫人留的非常客气的邀请函,请我们今晚参加一个小型音乐聚会(soirée musicale)。回复道:非常荣幸接受邀请 (叫 Andrè送去),我把便条对折叠,写了“至阿普拉克辛夫人,李斯特女士谨”,因为这儿都兴这样,在不封蜡的便条底部这么写。

Marc先生大约2点不到来的,一直待到 3点。他不肯透露他推荐那位绅士的名字,是个德国人,现在一个德国家庭做家教,学过医但没通过考试。关于他的品行和各方面,Marc先生为他代言了,说他确实是在各方面都非常适合我们的人选,年龄30岁,在俄罗斯出生,会说德语、俄语、法语,现在年薪3000~3500卢布。要求薪资6000卢布。从喀山到阿斯特拉罕,到敖德萨,然后回下诺夫哥罗德展销会,然后自由行动,由我包全程吃住开销。不行!我才不接受路线和时间束缚。好吧!但他要价6000,从明年1月1日到后年1月1日,不管在这里还是下诺夫哥罗德还是圣彼得堡,或者俄罗斯任何地方,都不要求返程费用,随便在哪,只要不是留在英国或埃及就行。我说这很合理,但支付他生活费不是惯例。我们有一位挪威牧师,是自己付生活费(交通工具另当别论,我当然会支付),人家没像 Marc先生的朋友要价那么高。假设一年=6000/365 = 16.43卢布每天,就说每天16.5卢布,再加他的生活费少说也要4.5卢布,合每天21卢布,或1英镑。我会考虑考虑,并尽快让Marc先生知道。我问他是不是懂植物学或矿物学?说不好。如果这位先生认为到了下诺夫哥罗德就自由活动,那工作天数就只有250天,6000/250=24每天,加生活费,合每天30卢布,或1.10英镑 这位先生应该是矿物学家、植物学家、医学博士?这个价钱,也许我可以安排更好的人选。

我问,现在把Gross和他太太送回伦敦的费用是多少,答50英镑。但我最好给个总数,我当然会的!Marc先生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Gross不够硬朗。我提到俄罗斯女孩,他认为我最好咨询一下孤儿院主管,那女孩是俄罗斯臣民,可能会被召回。很难给出建议。

关于到阿斯特拉罕的马车,如果是他自己,他会从这里带一辆马车,并带上车轮,800卢布之内能拿下,然后可能在第比利斯卖掉,能卖出原价或更高。但我们不想这样做,把它们带敖德萨怎样?在敖德萨换不出钱,最好自己带2000或3000卢布。

5:25晚餐,用餐时间40分钟。

Andrè今天上午忘了去约Larne(发型师),6:15叫他去请,他直接把Larne带来了。先做A-的头发,我坐着和他聊,今晚的两个发型和以前三次的帐一起付清了,25卢布。他提到一个翻译,如果翻译没档期,有个发型师会愿意跟我们去第比利斯,他回去咨询一下,明天上午 11 点来告诉我结果。

8点出门去阿普拉克辛夫人家,2~3分钟后到。音乐晚会,她的2个女儿,一个12岁一个18 岁,还有来自圣彼得堡的音乐老师Meyer,十分优秀。在场有好几个女孩,男孩和绅士们,最后是母亲们(帕宁伯爵夫人和她的女儿们也在)。跳四步舞和华尔兹,一直跳到11点,开席晚宴,一切都很完美。我们一到就喝了茶,然后是甜点和柠檬水糖浆等等,晚餐后就告辞离开了。

12:15到家。喝茶直到1:15。叫Grotza来(先服侍A-),然后查看亚洲地图(尤其是波斯和高加索地区),直到凌晨2:15。今日晴,今晚12:15,客厅温度列氏—9.75°(约华氏52°)。

今晚的Smearkov小姐(有五姐妹)是美人。我有和一位好像名叫Bachatief的先生聊,最后是和阿普拉克辛夫人的哥哥托尔斯泰伯爵谈高加索。

(晚餐报菜名,省略500字)。

我左边坐的是一位伯爵夫人,她是阿斯特拉罕总督夫人的表妹。我右边是一位穿便衣的绅士,他最近从萨拉托夫来。阿普拉克辛夫人的哥哥托尔斯泰伯爵,在高加索随军6个月,明年春天准备去英国。我建议他考虑用圣彼得堡的汤姆森-博纳尔银行,尽管他说圣彼得堡的头号银行是Stieglitz,他们的伦敦代理行是贝尔银行,我说我没听说贝尔银行是家著名好银行。

托尔斯泰伯爵给了我关于高加索的最好介绍。我们当然可以去看看第比利斯附近18俄里的古迹;也当然可以去库塔伊西,他觉得当地政府会给予我们帮助;当然可以去埃里温(Erivan),那地方已经很波斯了,但仍属俄罗斯;我们当然也可以去亚拉腊山,但他担心我们能不能进入波斯,那里是东方习俗,是看不到女人在外面的。很少有绅士去过那里,而那些去过的,为了安全起见,都把自己挂靠在传教团或外交使团。我们如果不扮作政府工作人员的太太或姐妹,就没法去。我说,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会很高兴,如果不能,我们就放弃去的想法了。

第一位来和我说话的绅士是B先生(见上一页第21行),他去过比利牛斯,并从巴雷日(Barèges)侧登上了南比戈尔峰,他问我们不是被抬上去的。才不是!我说,A-是骑马到山顶的,我是步行上去的,也这样登上过佩尔迪多山(Mont Perdu)。然后他似乎对我们去高加索也感兴趣,答应我们给萨拉托夫的某人写信。他们都同意,在阿斯特拉罕没有马车或弹簧,我们最好坐轮式马车去。如此看来Marc先生是对的。

我晚餐时认识的(老)伯爵夫人曾多次旅行波兰、法国和德国,正想去英国。她深知在俄罗斯旅行各种难,无论如何都不会走我们的旅程。这旅程我们该怎么走?怎么生活?怎么睡觉?没人能理解我们为何去挑战如此巨大的困难。且行且看吧(nous verrons)。我预计真正的困难其实很少,一旦启程离开此地,我们是可以的。但萨拉托夫附近还没下雪,现在不可能去,除非你的车有轮子。一个叫Narishkin的老者在我左边的沙发上坐了很久,帕宁伯爵夫人坐我右边。B先生说俄罗斯人正在远征希瓦,帕宁伯爵夫人说她去报纸上找找看有没有此事的报道。


疑问:

铁算李的“supposing it for a year = 6000/365 = 16 160/365 Roubles per day = 16/43 350/365 say 16 ½ roubles a day”,结果16.5卢布每天我懂,但是实在不知道等式中间这一串是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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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1839莫斯科之冬(七十一)

  1. Yuurei says:

    打不出带分数导致看起来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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