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莫斯科之冬(十五)

10月27日(星期日)

早上读书,11:30到教堂做礼拜。

1:05回到家,做头发,这次的发型师不是上次那位,而是他弟弟。他用一刻钟就做好了我头发,比他哥哥梳得好?A-说是的!正在穿袜,Thal 先生和太太来访,坐了大概半小时。Thal太太是位年轻漂亮的小个子女人。

3点差10分到达费舍尔先生家。费舍尔先生把我介绍给他的妻子,她吻了我的两边脸颊,对A-也同样。然后我把A-介绍给他们。费舍尔的三个成年女儿陆续出来,还有三四位先生们。费舍尔先生展示了他的退休纪念品:镀银花瓶,又对我们展示了他的昆虫和化石标本,尤其是鹦鹉螺贝伦石和菊石,4点左右入席吃饭。

(座次排位和每一道菜,直写到甜点和咖啡,略。)

在座有一位波兰医生,聊了很多,表示外国资历在俄罗斯执业行医之难。费舍尔先生于是给我们看了注册医生名册,他自己和儿子(亚历山大·费舍尔)都在册。波兰人赞扬了英国大学,我也随之赞扬了牛津和剑桥。

A-问起Bremner先生(1),回答说皇帝禁止他入境俄罗斯了。我说我看过Bremner先生的书,对此并不奇怪,如果我在皇帝的位置上,我也会这样做。

Robert Bremner《俄罗斯内陆游》扉页

Robert Bremner《俄罗斯内陆游》(1839)扉页

 

费舍尔先生给我们看他写的《莫斯科化石地质学》,我们又看了他儿子的发明:获得了巴黎骑士奖章的显微镜。放大倍率是540倍,可以看清黄蜂脚上的锯齿,难怪被蛰了那么难拔出来。

亚历山大·费舍尔先生很有礼貌,饭后衔着烟斗来沙龙聊天。

(餐后娱乐:

费舍尔太太和两个女儿一起表演了六手联弹,足够炫,3人一起弹奏是新发明,大胆、新奇也略尴尬。费舍尔先生自弹自唱了一曲贺拉斯《颂歌集》第二部第14首,他自己谱的曲,他年轻时歌喉一定很好。然后应AL要求,费舍尔先生唱了俄语版《天佑吾王》,然后AL用英文唱了一遍。然后AL提出叫马车,可费舍尔太太又坐下弹了一曲很难的歌剧曲目……)

费舍尔太太希望这不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我们,她非常客气,主动提出帮助我们买皮草,我表示各种感谢,8:45离开,10分钟后到家。

记录晚餐的各种酒水,略。

波兰医生长得好看,费舍尔的大女儿第二好,看其他男男女女都不起眼。餐具用的钢质叉子,没有水杯。桌子很大,今晚天晚餐有12人,可以再坐8到10人。

费舍尔先生唱《颂歌》时,重复了好几次“Linquenda Tellus, et domus, et placeus uxor”(2),我注意到了,他说,对,必须这样。我们也不知身后将如何。我很快回答,我不认为身后不会一切静好,话题到此结束。我心中甚慰,上帝让我笃信身后将岁月静好!

费舍尔太太略奇怪,她在独奏时显得有些魂不守舍。都很品味平庸,但 A-满意而归,觉得他们平易近人,高兴地说 Maude小姐弹得更好。可怜的 A-,我是不会把我对这些人的感受告诉她的。学者们最好就是展示一下他们橱柜里的收藏。

然后记录与费舍尔太太八卦Cochrane上校的太太。与化学家讨论附近最好的瓷器厂、瓷器与陶器的区别、高岭土。越高级的中国瓷器,大概率用了放置时间越长的粘土。


人名/书名

1 Bremner:Robert Bremner,英国旅行家,著有Excursions in the Interior of Russia(London 1839)

2 Linquenda Tellus, et domus, et placeus uxor:拉丁语,大意为,我必将离弃我的土地,我的房屋,我爱的妻子,出自古罗马诗人贺拉斯《颂歌集》第二部第14首,全诗英译参考


今日散装法语

génant:尴尬,令人不舒服的,使受束缚的,有妨碍的

mauvais ton:不文雅,不合时宜,不得体的

savant:学者,科学家

fabrique de porcelain:瓷器厂

argile: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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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1839莫斯科之冬(十五)

  1. KL says:

    又是“可怜的A”…深深同情AW

    • Lang says:

      她们沟通不畅,读着真难受,AW已经很努力在读书,提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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