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莫斯科之冬(十四)

10月26日星期六

今天早上收到(在早餐桌上)我们的莫斯科居留许可证。

读罗伊斯顿子爵(1),直到1:10 Thal先生到访。此人高个、幽默、文雅、看起来很聪明,他坐了35 分钟,他太太准备下周一上午来拜访,并邀我们当晚去他家。他说从这里到维也纳、伦堡和克拉科夫的路况很好。Thal先生六年前曾从敖德萨乘蒸汽船去过君士坦丁堡。他会帮我们咨询绘画老师,提到一位Speier先生。他还想推荐俄语老师,不过我们已经确定了里希特先生。

今天比昨天更冷,列氏-7º度 = 华氏24º度,和房东太太谈了一会儿,3:45出门晒太阳。

去孤儿院(第三次去了)。我以为已经说好了带那个女孩回来试用,但在去的路上,A-说,既然我们不能没有Leopold(Gross不能外出跟车),四个仆人也太多了吧!本来是想女孩说俄语,是替换Leopold的。那怎么办?必须拿一个答案啊。A-反对雇用新女孩,连两到三周的试用期都反对。

我决定努力争取,且看命运怎样安排。我们被迎进去,等了好久,上次那位女士和她助手来了。我解释说,我的两个仆人已决定留下了,我来只是打算领女孩回去试用。万幸的是,女士们(院方)也遇到难题,让我脱身了:那个女孩没有履历(他们弄错了,她不是跟法国裁缝干了四个月的女孩),要走的话还要办一系列手续,因为将来我如果不雇佣她,必须给她安排下家,她体质比较弱,还偶尔有痉挛。

莫斯科孤儿院内部一景,1900-1910年间

莫斯科孤儿院内部一景,1900-1910年间 源 Wikimedia Commons

她们点名推荐了另两个女孩,并带来见了面。一个曾跟帽子裁缝工作过,刺得一手好绣,另一个有一只眼睛瞎了,是一个好裁缝,两人都20岁左右。我对两个都没多少兴趣。A-当时什么都没说,但我做梦都没想到,她晚上告诉我说,她喜欢两个女孩中第一个的样子,不反对安排她试用。

我(对院方)尽力推脱,说如果我们考虑试用任何一个女孩,会写短签告知,但如果下周二晚之前不复,就诚恳请她们视作我们已放弃。感谢女士们费心了,非常抱歉,诸如此类。她们邀请喝茶,我谢绝了,大家都非常客气。我已决定这事到此为止。

5:25到家。他们说今天列氏-8º,我带着我的小温度计,回来下车后放了5分钟,结果是列氏-3.½º,即华氏23.½º,感觉没有昨天那么冷。

Gross送来小William Grey 先生(律师)的信,几经转寄来到这里。是Raine小姐相关事宜,Mushet先生希望被任命为委员,对她的财产和人身进行管理,Grey想知道我是否想插手此事,但说他不知道我能帮到些什么,顺便提到Duffin先生去世。不!我毫无插手干预的意愿。

晚上继续读罗伊斯顿子爵的书信集,和A-房间里走动并聊了聊,意外得知(如上),她不反对我们下午见过那个眼睛健全的女孩。下午下了两次雪,天气很好。

 

页边:

列氏-7°度即华氏24℉

差劲的犹豫不决。智力无依,头脑无家可归。


人名/书名

1 罗伊斯顿子爵,指Philip Yorke(1784-1808),Viscount Royston,英国政治家、旅行家。他1806年曾游历俄罗斯帝国,在与父亲的书信中详细描述了旅行所见,这些书信被整理成书,于1838年出版,名为《The Remains of The Late Lord Viscount Royston: With a Memoir of His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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