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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坨缘份
我接了一个翻译的活,Sarah Waters的The Night Watch。 七年前刚读完Sarah Waters的Fingersmith的时候,特别想翻那本书,但是没成,后来此事就淡了。当然华老师的书我还是一本接一本的买,除了Little Stranger,从出版社得了一本赠书。但事情又转回来了,机缘巧合,有编辑找我,说想做The Night Watch。考虑了一下,接了。 虽然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下一班,猿还是留下了一点东西。这是一坨缘份。 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书中文大概会有二十五到三十万字。这几年时间和读写的碎片化,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能静心定性,而且在业余时间,做好这事。但是有什么那么难呢?仔细想想,无非就是定力和恒心。做个计划,分配时间,按时完成。最重要的,无非是不拖延。 把书稿打印出来,分成小叠,每天的量,每周的量,这样看着心里有谱。这样就开始每天译,一个星期以后,渐渐习惯了,哪天不做仿佛对不起那些纸。 借这机会,一字一句重读这书,发现许多当初忽略的细节。他们说魔鬼在细节中,果然。有魔鬼,也有爱。 给自己定的规矩是忠实认真,勤勉查证。虽然每天只是数页,看着完成的那堆一页页增加,仍感欣慰。隧道还是很长,但能看见尽头的光。
12月的阳光
12月31号,2011转眼即成旧日历。 没有什么特别可总结,今年算是平平安安的一年,因去年年底的高血压之警钟,深知人到中年,健康不可随意。今年较为注重饮食、作息,一年没怎么病,感冒都少有。工作也算是顺利,年初接到一个新事物,也算是锻炼了一下自己。 出远门三次,日本、西班牙、法国及低地国。两次和家人,一次是工作。日本是巧在地震前,出差是紧急任务,压力颇大,也有意外收获,居然在某著名歌剧院,看了Gruberova和EG现场。低地国就在年底,终于圆了不是杀手的布鲁日之梦。 几周前在比利时根特市的古堡塔楼顶,游人稀少,天空冷而透明,阳光清澈明亮,令人难忘,我希望来年能常获得那个状态:清醒,稳固,怀有希望。 希望我认识的人都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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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重拳
《守夜》片花出来了,看得我意兴阑珊,只有临尾一拳醒神夺目。 唉,是要多有兴趣和耐性才能守住这部没上演已悲催的电影?
白粽
外婆喜欢一意孤行的收藏粽叶,在每年端午前后。她总是不厌其烦的把吃过剥下的粽叶泡在水里,用一把牙刷洗刷刷,把粘在上面的糯米洗掉,然后晒干叠好,收藏起来。这么做的理由是,她说,“明年我们自己包粽子就可以用啦。” 但是每次到了第二年,不是她收藏的粽叶放着放着就找不到了,就是大家都没时间坐下来实践包粽子这事。粽子或是亲友互相送或是买来吃,端午就过了。每次她都宣布,把粽叶留下!于是又重复她的洗刷刷工程,来年又找不到,如此循环。那时候我年纪小忘性大,有时吃完粽子把粽叶扔掉了,会被外婆数落。妈妈悄悄对我说,没关系,扔掉也没关系,外婆还是小农经济时代思维,还啥都自己做,现在社会进步了什么都有得买了,粽子妈妈去买,不用让外婆包了,多累的。于是我们家就一直没自己动手包过粽子。 那时大家吃的送的都是简单的白粽,只是糯米,没有任何馅料。端午附近,外婆会煮粽子,那香味远远就能闻到,剥开是糯米本色,在粽叶的衬托下温柔白净,吃到口里糯软新鲜,带着粽叶的清香。小小的粽子蘸点白糖,几口就吃完了,我有时候用手拿着剥好的粽子吃,弄得手指粘着糯米。我问外婆粽叶是什么叶,她说是竹叶,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粽子是竹叶包的,后来才知道是芦苇叶;后来也明白了,外婆想要的,就是制作和给予食物的仪式中那点小小的满足感。 我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吃到白粽是什么时候。现在满世界都是味道体型皆过份丰腴的粽子,包着金钩、鲜肉、火腿、瑶柱、鲍鱼、甚至金箔,至简单也是花生或豆沙馅的,要不就是碱水粽,吃个白粽怎么就那么难。外婆去世好些年了,她终于没有在家包成粽子,然后现在白粽连想买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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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ight Watch will be on BBC2
Hopefully soon. 谢谢xenafan的信息,BBC2新一季预告片内,已有The Night Watch。 [预告片] 这就是Kay ** 有同学反映说,“怎么有一点点sw老师的神韵”,囧 这就是Helen Viv
“过去已是另一国度,别样风景”
图片来自Snoodlebug 从听说它要被拍片,到去年底得知开拍,直到最近它在伦敦上映,人都等成长颈鹿了,还是没看到。 不过当地人看到了,在BFI伦敦G&L电影节上。以下 lesbilicious 的评论,转过来过过瘾,以飨粉丝。 关于情节的介绍毋庸多言,对于改编和演出的评论摘译如下: 关于改编。改编并非易事 “但是,Milne与导演Richard Laxton一起出色的完成了任务。他们把Sarah Waters的文字,转换成四十年代疲累的战后世界,对白节奏得当,感觉真实。 改编作品充满电影感,在凡尘琐事中,带出那个时代的不安之感和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随之而来的,尤其是对女性而言,自由。” 关于Kay “Anna Maxwell Martin 勇于挑战Kay这个角色。Kay这个女人,爱着男装,在炮火纷飞的伦敦街道,在战时救护车驾驶员的身份中,她的性别认同和个性得以自由展现。 这个忧郁而又惹人怜爱的角色,Maxwell Martin演来得心应手。这个角色,是撑起这部90分钟戏剧的骨架,是故事的中心。” 关于电影 “此剧细节出色,从黯淡的服装到唤起回忆的音乐都呈现出真实感。虽然与嬉戏玩闹的喜剧 Tipping the Velvet相去甚远,《守夜》中那种含蓄呈现,或许有更强的感染力。 “过去已是另一国度,别样风景”,在本片BFI伦敦G&L电影节的首映式上,Sarah Waters对观众如是说。” 全文在[此],剧照欠奉。 守得云开见月明,这片应该就快在BBC2上映。我也应承了中字,哪位有此片资源的消息,请告我一声。
高血压的纠结补记之三:塞翁失马
护士来量血压,她尽量放轻动作,我还是醒了。量完她对我说“降了好多,138”,语气里透着高兴,转身走了。看看窗外,还是深灰一片,看手表五点半。我想,住院第二天,今天我会好起来,又睡了一会。 天亮了,动静渐渐多了起来。上午一个病友要做手术,早晨护士来准备并交待相关事宜,那病友听口音是英国人,护士走后她开了电视,一直在听新闻,大概有点紧张吧。另一个听说话是澳洲人,还有一个是香港老太,催护士问了医生几次,可不可以早点出院。 九点整,护士长陪着高医生来了。量了血压,他点点头说,降了,今天再做两个检查,完成24小时标本收集和血压监控。估计器官不会有大问题,如果器官有事引起的血压高,降压药不会这么容易就有效。他肯定的态度给了我很大信心。 十点多有人来带去做检查,护士嘱咐说今天降温了,多披一件袍子。我先被带去心脏中心,做心脏超声波。进了检查室,是位女医师,问了基本情况,关好门,叫躺到检查床上,解开病号服,脱到完全无上装。囧着照做。上身裸露在空气中感到一阵的凉。她叫我侧卧,手拿接触头抵在我胸上,上下左右缓缓移动。我看着挂在墙上的液晶显示屏,慢慢的分辨出了那是心脏。仪器顶着左胸,有点硌得痛,但是姐也不管了,一直盯着屏幕上那颗心,它在一下一下努力的跳,左右有两个阀门一样的东西,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像鸟在扇动翅膀。医师开始还跟我聊一句半句家常,后来她就沉默了,只听见她在不停的按键,另一只手移动着接触头的位置,有几个位置她反复的做。是有问题吗?不知道,我只能看着屏幕上那颗一直跳动的东西默念:对不起,要是我没照顾好你,以后改了还不行吗。。。这个检查比想象的漫长,终于做完,穿好衣服走出检查室时,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的心脏,还正常吗?她说没什么,多的也不肯说了。 然后又去做肾脏和肾上腺的CT造影,被送进滚筒里几进几出,这个倒是快,就是开始有点怕,打荧光显影剂前要签同意书,医师把可能的副作用解释得很详细,仿佛好大个事,其实没啥,就是全身猛烈的发热一下而已,不止,是发光发热。 做完被送回病房,还没到午餐时间,薯片短信说,她查了药,是降压常用药,放心。我吃完午饭觉得很疲累,头痛心跳,按铃叫了护士,这次给了一颗XANAX,请示完医生回来给安了一个东西在身上,一个小盒子,象八爪鱼似的伸出数条线,线头上是感应片,贴在前胸两肋,护士说这样他们在控制台能随时看到心跳。带着八爪鱼昏睡过去,醒来已是黄昏。下午高医生来巡查过,说了什么也不记得了。晚上清醒了,跟她讲了一通电话,外头风吹得树叶猛烈的摇,电视新闻说降温了,我身处这个逐渐熟悉的小空间倒是温暖宁静,开了阅读灯研究玫瑰的名字。一夜无话。 第三天早晨,高医生来巡房,量了血压148/90,他叫同行的女医生量了一次,结果一样。他对我宣布,我查过了,你的心肝肾都没事,你是原发性高血压,需要吃药,你今天可以出院了。要吃多久呢?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注意饮食,限制吃盐。其它呢,可以旅行吗,可以搭飞机吗?当然可以,高医生答,旁边女医生接着说,不然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他走后不久药剂师拿了出院药袋来,说明和签收。然后我就拔掉八爪鱼,开始收拾东西,换衣服,坐在床边看书。中午的时候,护士来通知文件已经准备好,我可到楼下入院部签字出院了。 中午的阳光非常好,我坐在大堂,等车来接。姐以后就是高血压了,改变不了的了。查出这事来,固然令我紧张害怕,恢复不是一朝一夕,可能一直要吃药吃下去了,但是,至少还在药物可控的状况下,至少器官都没受损,至少我还有亡羊补牢的机会,这已经很幸运!这个警告,是乔装改扮的祝福。我要感谢我家楼下的普通科医生,那位小感冒也要测测血压的老医生,立刻去,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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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血压的纠结补记之二:入院
心脏…查一查也好…司徒拔道原来这么斜…未知之数,凡事不可想太多。车停在住院楼前,我走了进去。前天政府医院的拥挤嘈杂还在眼前,这里却安安静静,清雅整洁,一切井然有序,私家医院确乎不同。在入院处交上住院信,也不用等,顺利办好手续,然后有人来领着去病房。 五人房四人住,很洁净,同房病友已经拉上隔帘,我得到一个“有风景的床位”,靠着大窗,外面是长着树的山坡和一个小山谷,下面是些不高的住宅。不到傍晚六点,暮色开始合上来,有些鸟儿飞过,住宅楼的灯大多还没亮,正望着窗外出神,听到有人迟疑的问,L小姐?转身看见是个年轻护士,站在几步开外,我说是。她才走过来,笑说,我还以为你是来探视的呢。闻言暗喜,看来姐看起来还不似病人。护士按表格问了一堆问题,填好表,在我手腕上戴上标签。她介绍了设施,床头的按钮和床边的电话,衣柜,以及医院营养室提供的点餐服务,然后拍拍放在床上那套干净病号服让我换上,推着小车走了。 把东西放好,拉上帘子,正换衣服,护士又来找,让她等等。这次是来量血压。她量完小声说“高得好紧要!”,然后对我一叠连声,“你不要站着,坐下,你不要走动,要卧床!上洗手间也不要自己去,叫我们帮你!现在,你躺下”。她又跑到床边按了一个按钮,把床头那边升高了,“你睡觉不要平睡,要这样”。天,七老八十也未至于这样啊,我心里刚刚升起的健康人形象的小希望,破灭了。还好姐自己换好衣服了,不然岂不是也要被帮助。 我望着窗外,小山谷里房子们的灯逐渐亮起来了。护士又来,这次是另一个姑娘,来抽血。好久没有被抽过这么多血了,之后有点头晕,翻出点餐单来,点了一个无盐的蛋白炒芦笋,一碗蔬菜清汤。不一会有人在帘外唤,还以为晚餐来了,结果是护士,她带来一只量杯和一个有盖容器,交待收集小便事宜,“24小时内的,全都给我,一滴都不能少”,有点囧…还好是自己做。躺回床上不久晚餐来了,果然无盐无味,吃得我忆苦思甜。难道姐将来要跟这种食物共度一生了?悲催。 病房不让打手机,但有wifi覆盖,看看某邮箱,看看短信们,捡要紧的回复了,关机。也不想看电视,想到明天还有几个检查,关灯睡觉。睡到朦胧中,又有人来,这次是护士长,笑眯眯的给了一颗药让吃,问是什么,答曰降压药,吃完道晚安走了。迷糊中想,哎呀,疯人院里不能乱吃药的,想想《追铺》里的杜丘。遂开灯找出药杯里那颗药片的包装,锡纸上的字还都完整,拿出电话把药名发给薯片,看了看时间,九点半,接着睡。 大约每两小时就有人来量血压,我瞄到一百七十多,一百五十多的在降,后来实在困了就没理了。半夜又醒了,斜的床睡得很不舒服,感觉头痛,心跳得厉害,左手臂痛,抽血后按压得不好,针口附近一大块淤血。按铃叫了护士,护士给了一片药吃了。这次没有包装,只记得是白色心型小药片,心想明天再查这药,继续睡。睡不好,三点了,窗外的树叶在风里晃,山谷里的灯都熄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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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Noel
在从维也纳到威尼斯的直达列车上,雪中有安静的橙色房子带来温暖。查了查文件属性,照片摄于2009年10月17日上午8点10分。还记得吧,那天?清晨开车,经过阿尔卑斯山区风吹雪裹的村庄之后,窗外魔术似的变出了绿草如茵的田园。 Happy Noel,没别的,愿那些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们平安健康。生活滚滚朝前不能停,希望下一站或者再下一站有阳光。 此外献歌一首: 莫扎特 C小调庄严弥撒 第三曲 “俺们赞颂您” Laudamus 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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