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进城听了这场《莫扎特的单簧管》，是巡演的最后一站，号称全国巡演其实场次颇稀少，一站一场而已，本市只有星期一晚，我几周前偶尔刷到，见H.I.P.单簧管演奏者Nicola Boud（出生于珀斯）来自根特，在Herreweghe麾下的Collegium Vocale Gent和香榭丽舍管弦乐团里担任单簧管，且有Erin Helyard助阵，无脑买票。
当晚演出场景非常室内、复古，入场见台上放着一架fortepiano，我心大慰。虽叫做《莫扎特的单簧管》，实际曲目来自贝多芬多于莫扎特，略出乎意外的是，并没有莫扎特单簧管曲目中最热门的K622。演奏者们似乎更注重还原历史演出，而不是please大众。
Boud手持巴塞管上场，这件复古乐器拐弯的外型和U型管十分奇特，现今演奏它的人不多，它音域宽广，音色洪亮，第一支曲目，贝多芬17号奏鸣曲，一下就把气氛带到了那时的维也纳。
当晚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却是莫扎特C大调钢琴奏鸣曲K.545，以fortepiano演奏。Helyard解释说，这是莫扎特教学生为生的时候写给学生的练习曲。开头的主题耳熟能详，Helyard弹得如流水行云，在第一乐章的重复部分加了雅致的即兴发挥和装饰音，但依然保持了简单和天真，琴音清脆，透明，有那么几个时刻，我感到了音乐带来的心理快感，那种纯粹和甜美。
这种冷门曲目音乐会，带人穿越时空，暂时离开现实生活。一场演出里，有那么几次峰值时刻，就已值回票价。我们穿过城里的灯火和人群走回停车场取车，晚上起风了，有点冷。但我们的谈话欢快轻松，经过就要打烊的日本果子铺，赶紧进去买了一盒抹茶麻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