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莫斯科之冬(三十三)

2月2日(星期日)

8:15 – 2:30

安的大姨妈今天早上来了,她来找我,在我床上躺了二十五分钟。

9:45左右到11点早餐,然后一两分钟到教堂,礼拜已经开始(读主祷文)。Camidge先生讲道,讲的是《弥迦书》七章第18、19、 20节,讲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但和上周一样,我又忘了看手表)。

回家一刻钟,叫了Howard太太来,那个俄罗斯女孩希望她问问,我们旅行完毕后是否打算还带着她,我说我们会回复给院长女士。Howard太太也努力想问清楚女孩对这事感受,这孩子哭得很厉害,无论是因为悲伤、羞愧,还是别的。

安和我1:20出门。去切尔克斯公主家,她正在更衣,但也接待了我们,我们等了5、6 分钟,见了她大约20分钟,她非常客气,希望和我们在圣彼得堡或其他地方再相见,她重复着那句“一见如故”(Comme des bonnes connaissances),只可惜没和我们早点认识。

然后是老帕宁伯爵夫人家,留下名片,她女儿维拉伯爵夫人炎症很严重。

然后是帕宁伯爵夫人,她接待了我们,坐了10分钟或15分钟,她给了我们她在这里和乡村庄园的俄语地址。如果我们不会用俄语,押运员会直接帮我们寄信。她还给了我乌鲁索夫亲王妃的地址。

然后是Ocouloff家,非常友善和客气,留我们吃饭。他们今天早上来过,留了名片和他们在城里和乡村的地址,他家庄园在从这到图拉的路上(不是从这到圣彼得堡)。

[参观Ocouloff家,看他的礼服和地毯等,略去800字]

不知道我们的车夫在哪,乔治说这人老让人等。Ocouloff夫人的车夫刚帮我们装好箱子送到门口时,我们的车夫到了。我给了Ocouloff夫人的车夫一枚25银戈比小费。

然后在费舍尔先生家留了名片,3:30或者3:40(假如我的银表是慢两个半小时的话)到家。

安告诉我,她大姨妈昨晚来了一点,今天早上就多了起来。

我说,我们会在周二上午10点后才走,而不会是我们到处说的,明天午夜出发。

写日记到现在,4:15,

然后把R亲王妃口述的便条誊写完毕,然后给霍普金斯写信。

向霍普金斯先生打听了阿普拉克辛夫人提到的罐装药膏。

更衣更了一半,6点晚餐,然后梳洗完毕。

安和我7:30出门。本打算先去红门留便条,就是我昨天写的请里希特先生明天9点到10点之间来的那张,但时间太晚了。我把条子交给乔治,叫他在我们回家后再送,或者,后来真就是,明天一大早(8 点前)送去。

在费舍尔先生家停留了五六分钟,一大长桌子人在玩游戏。费舍尔夫人站起来,和我们一起去她的客厅,费舍尔先生也来了。好嘛,我们带着一身烟味出来了。我们进门时,被奥尔加亲王妃闻到了,问我们是什么状况。

7:50分到的,R亲王妃还没来,她在写信。很好,她说她一直在算她的行走路线,这事儿很傻。她还口述了对押运员安排的致谢信,我们回来时用。她是有多好!

我们一直待到10点。她叫我们明天晚上去道别,她周二上午十一点才出发。最好今晚就道别吧,如果要常常这样痛苦的别离,旅行会变得不堪忍受。她最后说,人要欢欢喜喜地告别,因为这样才是重逢的好先兆。我告诉她我很高兴见到布尔加科夫,我现在知道押运员的事归功于谁了。布尔加科夫对她是顶礼膜拜。她说她毫不知晓。我说,她随时可以让他效劳。她说不知道。我说,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他安排押运员不是因为[他女儿]奥尔加,而是因为你。她(拉齐维尔亲王妃)处理得好完美,她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我们。如果我没亲眼见到布尔加科夫在她家的表现,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押运员来历的真相。是他的举止,而不是她的,泄露了真相。她有更多的爱心,更高的境界,超乎他这种男人的理解范围的更深刻细腻的情感。她总是令我想起可怜的Sibella。我甚至无法向自己描述与她分离时的悲伤。如果这种感觉重复再现,那就糟透了。

索菲亚·乌鲁索夫·拉齐维尔亲王妃(Princess Sophia Urusov Radzivill)肖像,by Pyotr Sokolov

10:15回家,喝茶到11点。写完今日最新29行日记,直到11:30。晴朗的一天。

然后直到1:15,为拉齐维尔亲王妃计算从这里到圣彼得堡,4匹马,每个驿站的费用,做成表格。

这个,加上写一份简短注解,让我一直做到凌晨两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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